
在哥林多前书 1:18-31 中,保罗将来自上帝的智慧的义、圣洁和救赎与来自世界的愚昧的虚妄进行了对比。
保罗在这一部分开头就宣告:“因为十字架的道理,在那灭亡的人为愚拙” (第18节)。他延续了前一节的论点,即重要的是要专注于基督十字架信息的力量,而不是被花言巧语所迷惑。
在世人眼中,无论是在本书写作的时代还是在当今时代,一位被钉十字架的救世主听起来都荒谬至极,简直是愚昧无知。罗马的十字架刑罚只适用于罪犯和奴隶,因此,对于那些以世俗标准衡量一切的人来说,最终的救赎和上帝战胜死亡的胜利竟然是通过如此屈辱的死法来实现的,这种观念显得毫无意义。
那些正在走向灭亡的人无法理解上帝为何允许祂的儿子遭受如此苦难。译为“灭亡”的希腊词根也可以译为“迷失”或“毁灭”。所有这些译法都适用。那些沉溺于罪中的人正在罪中灭亡,注定要遭受永恒的毁灭。这节经文表明,那些视基督十字架为愚拙的人,对自己的处境浑然不觉;他们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迷失,正走向毁灭。保罗将信徒与迷失之人的茫然无知进行对比,并补充说:“然而,对我们这些得救的人来说,这却是上帝的大能。”(第18节)
值得注意的是这些动词的持续性:失丧的人正在灭亡,得救的人正在被拯救。在每处,动词的时态都表明这是一个持续的、被动的动作。作用于那些正在灭亡的人和那些正在得救的人的,是十字架上的道。希腊文“logos”被译为“道”。这与约翰福音1:1中用来指代耶稣的希腊文是同一个词;耶稣就是“道”。“Logos”指的是知识和理解。
对于那些身处持续毁灭之中的人来说,认识耶稣以及祂在十字架上的牺牲是愚拙的。对于那些相信世界能带来生命和利益的谎言的人来说,这同样是愚拙的。事实上,世上的一切情欲都会导致成瘾和精神健康受损(罗马书 1:24, 26, 28;约翰一书 2:15-16)。那些错误地认为世俗情欲能带来生命的人,实际上正经历着毁灭。
因为他们认为自己是从世上得生命,所以认为需要藉着十字架的大能从世俗的情欲中得救是愚蠢的。这就是为什么他们不接受耶稣为所有信他的人所应许的永生。在约翰福音3:14-15,耶稣说,正如那些在旷野仰望铜蛇的人会因蛇毒而免于肉体的死亡一样,那些仰望十字架上他的人也会在灵性上从罪的毒液中得救。那些不认识或不相信自己正在走向灭亡的人,看不到任何得救的理由。
相反,信徒们因着藉着基督十字架所领受的神的大能,得以从罪的权势和世俗的情欲中得救。正如罗马书1:16-17所说,基督的福音“本是神的大能,要救一切相信的”,使信徒们能够凭着信心过义的生活。
译为“得救的人”的希腊词根是“sozo”。“sozo”的意思是“从某种境况中解脱出来”,具体解脱出什么取决于上下文。例如,在马太福音9:21中,“sozo”被译为“我会痊愈”,是一位相信如果她触摸耶稣衣裳的繸子就能痊愈的妇人说的。
对于信徒而言,救赎有三种不同的阶段。
信徒们视十字架为神圣之爱与公义的中心,而世人却认为十字架仅仅是死亡的工具。保罗在《哥林多后书》中这样描述他自己所信奉的这个中心:
“原来基督的爱激励着我们,我们认定一人既替众人死,众人就都死了;并且他替众人死,使活着的人不再为自己活,乃为替他们死而复活的主活。”
(哥林多后书 5:14-15)
耶稣在十字架上的死绝非愚拙,而是上帝改变生命的大能,祂将罪人从属灵的死亡中拯救出来,使他们与天父和好。在此背景下,保罗将灭亡之人与得救之人区分开来,把人类分为两类:信耶稣的和不信耶稣的。我们对十字架的回应关乎我们永恒的归宿。世上只有两种人:正在走向灭亡的人和正在走向得救的人。
所有信徒都在得救的过程中,即便他们悖逆神,承受罪的恶果。所有信徒都注定要效法基督的样式(罗马书 8:29)。然而,正如保罗稍后将要强调的,信徒效法基督的途径直接影响他们在来世所获得的奖赏(哥林多前书 3:11-15)。
这节经文也强调了神的道路超越人类逻辑的主题(罗马书 11:33)。当我们仰望十字架时,我们看到的并非人类智慧的产物,而是神至高无上的计划,它以一种看似矛盾的方式成就了救赎,使生命藉着死亡而来。这与基督的教导相呼应:进入祂国度的道路在于像孩子一样的信心,信靠那超越世俗智慧的计划(马太福音 18:3)。
保罗在宣告之后,引用圣经来强调上帝的计划比人类的计划更为优越: “因为经上记着说:‘我要灭绝智慧人的智慧,废弃聪明人的聪明。’” (第19节)
这些话出自以赛亚书29章14节,揭示了上帝长期以来要挫败人类骄傲的决心。纵观圣经历史,人类妄图胜过上帝的种种尝试都以失败告终。上帝宣告,祂必将摧毁并弃绝那些自以为智慧可以与祂匹敌之人的狂妄之举。
我们还可以从经常被引用的旧约圣经哈巴谷书 2:4 中看到,骄傲的反义词是信心:
“看哪,骄傲的人,他的心不正直;但义人必因信得生。”
(哈巴谷书 2:4)
仔细想想,这一点显而易见,因为人的骄傲是对自身的信仰,而与骄傲相对的信仰则是对上帝及其道路的信仰。显然,创造并维系万物的那位的智慧,远比祂所创造之人的意见更为可靠。正如保罗在写给罗马人的信中所说:
“哦,神的智慧和知识何等丰富!他的判断何等难测!他的道路何等难寻!”
(罗马书 11:33)
在以赛亚的时代,上帝应许要毁灭智慧人的智慧,弃绝聪明人的聪明,这警告那些倚靠自己的诡计来保全国家,而不是依靠上帝、遵行祂道路的人。上帝多次警告犹大要悔改,归向祂的道路。以赛亚的预言一直持续到希西家王统治时期,希西家王谦卑自己,来到上帝面前,蒙祂拯救(列王纪下19:20, 35)。
上帝继续通过祂的先知警告犹大后来的君王,要遵守与巴比伦的条约,不要信赖埃及(以西结书 17:13-21,耶利米书 27:12-15,38:17-18)。但这两个警告都没有被听从;犹大灭亡,其人民被掳到巴比伦(列王纪下 25:1, 11)。
在保罗所处的时代背景下,他是在对哥林多教会讲话。哥林多教会所处的文化崇尚雄辩和哲学辩论,追求并推崇人的智慧。保罗的信息与当时的文化格格不入。但保罗的信息也毫不妥协:无论世俗的智慧变得多么精妙,都永远无法与神的真智慧相提并论。圣经指出,敬畏耶和华是智慧的开端(箴言 9:10)。
当我们“惧怕”某事或某人时,我们会根据我们认为恐惧对象会带来的后果来安排自己的选择。保罗引用以赛亚的预言,强调上帝的旨意在各个世纪都始终如一。那些出于对世俗事物恐惧的智慧,最终必将落空。唯有敬畏上帝,以及祂藉着十字架救赎人类的大能,才能带来生命。那些正在走向灭亡的人,往往意识不到自己的危险。相反,那些得救的人,他们的拯救乃是出于上帝的爱,以及祂藉着十字架的大能所预备的(约翰福音3:16)。
保罗接着直截了当地问道:智慧人在哪里?文士在哪里?这世上的辩士在哪里? (第20节)
在古代哥林多,雄辩家和哲学家备受推崇,这些问题恰恰凸显了人类智慧的局限性。智者或许指哲学家或知识分子,文士或许代表博学之士,而辩手则指能言善辩、以巧妙的修辞吸引听众的演说家。保罗呼吁他们所有人将世俗的智慧与神的智慧进行对比。
对比的结果就是:神岂不是使这世界的智慧变成愚拙吗? (第20节)
这是一个反问句,其预期的答案是:“是的,上帝确实使世上的智慧成了愚拙。”的确,从上帝的视角来看,这些所谓的专家在解决人类最深层的需要——与造物主和好——方面远远不够。这和好是通过十字架实现的,而十字架在世人看来是愚拙的。无论一个人是宗教经典专家还是哲学探索者,与上帝和好并恢复我们原有生命本质的真理,都来自被钉十字架的耶稣基督。
保罗进一步阐述他的观点,他说: “因为在神的智慧里,世人凭自己的智慧,还不认识神。”(第21节)
正如约翰福音直言不讳地指出:“光照在黑暗里,黑暗却不接受光”(约翰福音 1:5)。又说:“他在世界,世界也是藉着他造的,世界却不认识他”(约翰福音 1:10)。
约翰福音1:10中译为“知道”的希腊词,与哥林多前书1:21中译为“认识”的词同源。该词根为“ginosko”,指的是能带来理解的知识。在约翰福音的后文中,耶稣在向天父祷告时也这样说道:
“认识你——独一的真神,并且认识你所差来的耶稣基督,这就是永生。”
(约翰福音 17:3)
世俗的智慧并不能引人认识神,而认识神才是通往永生的道路。因此,世俗的道路通向死亡。死亡意味着分离,而世界与神是分离的。那些沉溺于世俗的人,与神以及神为他们预备的计划都隔绝了。世界拥有智慧,但这智慧却无法引领人认识神。
基督自己也常常令当时的精英学者们感到困惑(马太福音 22:46)。世人追求的财富终将消逝,最终腐朽毁灭(马太福音 6:19-20;彼得后书 3:11-12)。耶稣断言,真正持久的财富来自聆听祂的声音,并与祂建立团契(启示录 3:18-21)。耶稣说:“你们不能又事奉神,又事奉玛门(财富),”这表明世俗的成功标准与神的标准截然相反(马太福音 6:24)。
那些只信赖理性探索和逻辑推理的人,终将无法领悟上帝的真性情。我们生来就以自我为中心,需要上帝的帮助才能明白祂才是万物的真正中心。另一个悖论是,我们自身的圆满,源于我们本性的恢复——即通过服侍比我们自身更伟大的事物来引领他人。
我们常常没有来到神面前寻求认识祂。相反,我们倾向于按照自己的形象、想法或概念来定义祂。这也是一种骄傲,我们试图以一种让神服侍我们的方式来定义祂。如果我们任由自己摆布,我们将继续身处黑暗之中。
唯有上帝向我们揭示祂自己,我们才能与祂建立亲密的关系。幸运的是,上帝藉着十字架的信息赐予了我们这份伟大的礼物,正如保罗所说: “上帝乐意藉着所传的愚拙的道理拯救那些信的人” (21节)。
世人眼中的愚拙,在神看来却是救赎之道。传讲被钉十字架的基督,对某些人来说是绊脚石,对另一些人来说则是愚拙。然而,这却是神救赎世人脱离罪恶的深刻途径。希腊原文中“拯救”一词是“sozo”,正如前文所述,它指的是从某种境况中解脱出来,而具体解脱出什么,则取决于上下文。
在此语境中,“sozo”指的是人从黑暗的权势和国度中被拯救出来,进入光明的权势和国度。它指的是那些生来就死在罪中的人,在基督里重生,成为新造的人(约翰福音3:3,哥林多后书5:17)。它指的是那些被罪定罪的人,因着他们的罪被钉在十字架上,而白白地领受了永生的恩典(罗马书5:18,歌罗西书2:14)。这是救恩的过去式,所有相信的人都获得了新的生命,并被纳入神永恒的家庭。
我们的职责是相信并宣告,信赖祂会吸引人归向祂。神的角色是完成一切称义之事。耶稣在约翰福音6:44中肯定了这种动态,经文说:“若不是差我来的父吸引人,没有人能到我这里来。” 这提醒我们,天父以祂自己的方式吸引人心,这往往与人的预期相反。保罗指出了不同群体在文化上遇到的绊脚石: “因为犹太人求神迹,希腊人求智慧。”(约翰福音6:22)
保罗时代的犹太社群常常寻求神迹奇事来验证先知或教师的权威(马太福音 12:38)。与此同时,希腊人则重视逻辑论证和哲学深度(智慧)。这两个群体都对真理的本质和表达方式有着各自的先入之见。
保罗提出这两个要求——神迹和智慧——是为了提醒人们注意他们错失上帝启示的方式。当我们执着于外在的证据或精雕细琢的论证时,我们就有可能忽略基督十字架上那谦卑而直白的真理。耶稣在约翰福音14章6节宣告:“我就是道路、真理、生命;若不藉着我,没有人能到父那里去。”
福音书中记载,耶稣在犹太人中行了许多神迹,然而许多人仍然不信(约翰福音 12:37)。同样,在非犹太人的世界里,无数的知识分子也认为福音过于简单或难以置信。他们都要求上帝符合他们的“标准”,满足他们的期望。但上帝是上帝,我们不是。
对今天的信徒而言,第22节提醒我们,各种障碍可能会阻碍我们完全接受神的话语。无论我们渴望的是不断的奇迹印证,还是无休止的哲学阐释,如果我们不以谦卑的心来到十字架前,就可能落入同样的陷阱。神所赐的智慧超越人类的范畴。圣经经文的可靠性毋庸置疑。科学研究也在很大程度上印证了圣经。我们有充分的理由相信。
但因为我们是有限的生命,一切知识本质上都离不开信仰。几何学始于一个被相信的公理。我们无法穷尽一切证明,因为我们无法穷尽一切体验。但上帝可以。这就是为什么敬畏耶和华不仅是智慧的开端,也是知识的开端(箴言 1:7)。
针对宗教和哲学界的这些不同要求,保罗宣称:“但我们传讲被钉十字架的基督,在犹太人看来是绊脚石,在外邦人看来是愚拙的。”(第23节)
保罗是犹太人,他将全人类分为两类,把非犹太人定义为外邦人。
对于深受律法约束的犹太人来说,被钉十字架的弥赛亚似乎自相矛盾,因为他们期盼的是一位征服者君王,能将他们从罗马的压迫中解放出来。尽管他们的传统中也承认预言中弥赛亚是一位受苦的仆人,但他们仍然执迷不悟。他们寻找的是自己渴望的弥赛亚,而非上帝所启示的那位。因此,对他们而言,被钉十字架的基督成了绊脚石。
这也早有预言,正如保罗在罗马书11章9节所指出的,他引用了大卫的一首诗篇,预言犹太人会因弥赛亚而跌倒。在罗马书9章33节,保罗也称耶稣为“绊脚石,跌人的磐石”,这句话出自以赛亚书8章14节。
在非犹太人看来,神性包裹在人类的软弱之中,还要遭受公开处决,这种概念简直荒谬至极。在他们看来,这简直是愚蠢至极。然而,正是这看似愚昧无知的绊脚石,却蕴藏着通往永生的钥匙。
当我们今天宣讲同样的信息时,不应惊讶于类似的反应。有些人会嘲笑基督的十字架是神话,有些人则会反感救赎是需要的,或者救赎不能靠人的努力获得。然而,耶稣十字架的福音仍然是人类永恒不变的答案。耶稣,道路、真理和生命,是我们从死亡走向生命的唯一希望。耶稣的受难是公义与怜悯交汇的关键历史事件。
保罗接着将那些视十字架为愚蠢或绊脚石的人与那些相信的人进行了对比:但对那些蒙召的人,无论是犹太人还是希腊人,基督都是神的能力和神的智慧(第24节)。
这里, “蒙召的”指的是回应上帝邀请的信徒。当福音深入人心时,原本的绊脚石或愚昧就会转化为能力和智慧。蒙召的信徒如今拥有跟随耶稣的能力和智慧(马太福音 16:24)。那些领受基督能力的人就是上帝的呼召者。我们可以想象一个牧羊人呼唤他的羊群。正如耶稣所说:
“我的羊听我的声音,我认识它们,它们也跟随我。”
(约翰福音 10:27)
这是另一个巨大的悖论。显然,每个人都被赋予了选择的权利,是否相信也完全取决于个人。因为我们拥有选择的权力,所以我们也要为此负责。与此同时,上帝是上帝,祂是万物的主宰。因此,所有祂呼召的人都会来到祂面前。这意味着,从我们的角度来看,两件事似乎相互矛盾,但它们却同时成立:上帝预定万物,而每个人都可以选择是否相信。两者都是真的。
对于那些要求所有知识都必须局限于自身理解范围的人来说,这似乎也是愚蠢的。但保罗在《罗马书》中对此作出了回应。他先解释了上帝如何利用犹太人拒绝耶稣来使外邦人归信,并重申了上帝的应许——尽管以色列人拒绝耶稣,“以色列全家都要得救”(罗马书 11:26)。随后,保罗说道:
“深哉,神丰富的智慧和知识!他的判断何其难测!他的道路何其难寻!谁曾知道主的心意?谁曾作过他的谋士?谁曾先给予他,使他偿还?因为万有都是本于他,倚靠他,归于他。愿荣耀归于他,直到永远。阿们!”
(罗马书 11:33-36)
保罗认识到,上帝的道路远超我们的理解。创造万物的上帝为了拯救世界而成为祂所创造之物的一部分,这合乎情理,但我们无法完全理解。我们所处的奇妙世界的唯一合理解释是它是由一位永恒的存在创造的,这合乎情理,但我们无法真正洞悉永恒。同样,上帝预定万事,而我们却被赋予了真正自由的选择权,这合乎情理,但我们无法完全调和这两者。
对犹太信徒而言,认识到基督应验了几个世纪以来的弥赛亚预言,便开启了对上帝精心计划的敬畏之情。对一位起初可能倾向于哲学推理的希腊信徒而言,与基督相遇则揭示了哲学本身永远无法企及的至高智慧。事实上,希腊人所寻求的“逻各斯”(智慧之言)在耶稣基督身上得到了充分的彰显。犹太人所盼望的弥赛亚,既是受苦的仆人,也是藉着耶稣基督的位格而来的大卫家的永恒君王。
对犹太人和外邦人而言,基督都是上帝救赎大能的启示。这种力量普世适用。当我们从信心的角度看待十字架时,我们便能体验到上帝改变生命的大能。曾经看似微不足道、微不足道甚至不可能的事,如今却成为上帝智慧最深刻的彰显。最终,耶稣包含了我们所需的一切:救主、主,以及上帝救赎计划的完美体现。
神的救赎计划包括使我们完全恢复到祂最初的旨意,与祂一同在地上作王。这是赐给所有信徒的产业的奖赏,保罗劝勉哥林多信徒要藉着忠实地作见证来承受这产业(哥林多前书3:11-15,9:23-27;歌罗西书3:23-24;希伯来书2:5-10;启示录3:21)。然而,任何计划都离不开开始,神救赎计划的起点就是藉着基督十字架而得救的信心。
保罗接着总结说,重申了第 18-24 节的主要观点:因为神的愚拙总比人智慧,神的软弱总比人强壮(第 25 节)。
第25节开头的“因为”指的是第23节的“我们却传讲钉十字架的基督”。保罗和他的同工传讲钉十字架的基督,因为神的愚拙总比人智慧,神的软弱总比人强壮。十字架既是神的愚拙,也是神的软弱。然而,藉着十字架,死亡被战胜,世界得救赎。因此,十字架比人更强大。
这节经文呼召我们谦卑。“谦卑”是指愿意寻求并接受现实。上帝是终极的现实,祂就是现实的定义。万物都因祂而具有意义。鉴于此处所暗示的原则——上帝能力的哪怕最微小的彰显也远远超越我们最敏锐的洞察力——我们理应顺服现实,以最大的敬畏之心亲近祂。我们应当寻求聆听祂的声音,跟随祂的道路,而不是试图让祂聆听我们的声音,跟随我们的道路。
我们不应试图将祂纳入我们有限的认知框架,而应顺服于祂宏伟的计划。十字架正是这一真理的缩影。祂以残酷屈辱的方式死去,看似软弱无力,却成就了战胜罪恶和死亡的最伟大胜利(罗马书 6:9)。同样,耶稣也应许,那些服侍软弱之人的人,在祂的国度里必得尊荣(马可福音 9:35)。
鉴于此,我们明智的做法是按照神的旨意来认识神、服侍神。正如保罗在哥林多后书5:16所说:“所以,从今以后,我们不凭着外貌认人了。虽然我们曾经凭着外貌认识基督,如今却不再这样认识他了。”
上帝始终完全值得信赖。即便在我们无法看清祂计划如何展开之时,我们仍可记起,祂在世人眼中看似软弱的一面,依然蕴藏着不可阻挡的大能。这一真理也为我们个人的困境带来安慰,提醒我们,上帝的作为最终必将成就我们的益处,其方式或许超出我们所能完全理解(罗马书 8:28)。
保罗话锋一转,直接对哥林多信徒说:弟兄们,想想你们蒙召的时候,按着肉体有智慧的不多,有能力的不多,尊贵的也不多(第26节)。
哥林多信徒的群体,按社会标准来看,大多是普通人。他们既没有学识上的成就,也没有政治影响力,更没有贵族血统。正如上帝呼召一位普通的牧羊人作祂子民的王一样,上帝也使用平凡的人来使世上的有智慧的人感到羞愧。
在哥林多这样一座崇尚社会地位和雄辩才能的城市里,上帝主要从平民百姓中拣选祂的子民,这凸显了福音的激进本质。保罗提醒他们自己卑微的出身,强调他们的转变是出于上帝的恩典,而非他们自身的能力。这并非意味着上帝不呼召世人眼中的智慧人、权贵或贵族。的确有一些,只是人数不多。
哥林多教会并非知识精英、皇室成员或权贵的群体,而是一个由普通人组成的群体。然而,这些被赋予基督能力的普通人不再是普通人。事实上,他们是非凡的,但这非凡并非按照世俗的标准来衡量。
凡凭着单纯的信心接受基督的人,通往神的道路都是敞开的。接受基督只需要足够的信心,仰望十字架上的耶稣,盼望从罪的毒害中得救(约翰福音3:14-15)。接受基督只需要认识到我们靠自己无法满足对生命的渴望,并祈求耶稣赐给我们活水(启示录21:7)。
神的国度并不取决于令人艳羡的履历或世俗的权力。保罗引导哥林多人(也包括我们)反思他们按肉体所拥有的地位,从而重新认识神,并让他们以神的呼召和应许的奖赏来衡量自身的身份和价值,而不是以世俗的地位。
与世俗等级制度中被认为是智慧的、高尚的或强大的人形成对比的是,保罗提出了另一种选择:上帝却拣选了世上愚拙的,叫有智慧的羞愧;上帝又拣选了世上软弱的,叫强壮的羞愧(第27节)。
在神的计划中,那些被视为微不足道、缺乏影响力的人,反而会成为祂旨意的工具。这令世俗的思维感到困惑,因为世俗的思维往往基于财富、地位和智力的等级观念。在自然界,人们的目标是获取权力,从而剥削他人。世俗的智慧认为,满足感来自于剥削和统治他人。但这实际上会带来分离和冲突,而分离和冲突最终会导致死亡。
在神的国度里,真正的财富来自从神那里获得智慧。永恒的财富来自以真理和恩典服侍他人。在哥林多前书3:11-15,保罗强调,我们作为人的首要目标应该是取悦神,并获得永恒的财宝。他在此设立了神审判祂子民行为的标准。祂不会按照世俗的标准来审判;世上的智慧将在祂的审判之火中被烧尽,如同秸秆一般。相反,世上的愚拙之事,只要说真话,以爱心服侍他人,将在祂的审判之火中被炼净,如同金银一般长存。
我们可以看到圣经中记载的一个模式:上帝藉着愚拙软弱的人,在祂的国度里成就伟大的事。软弱的人没有世俗的夸耀,这使得上帝的荣耀得以彰显。这便成为他人的见证,使那些寻求上帝的人得以寻见祂(约翰福音15:8,使徒行传17:27)。当一个不学无术或社会地位低下的人结出丰硕的属灵果实时,旁观者便能看出,这结果并非出于人的能力,而是出于上帝的作为。
上帝藉着软弱的人成就大事的模式贯穿整本圣经,从基甸的小军队(士师记7章)到大卫战胜歌利亚(撒母耳记上17章),再到耶稣拣选十二门徒——在世人眼中,他们都是普通人。但在上帝的计划中,伟大的是那些服侍他人的人,上帝使平凡的变得伟大(马可福音9:35)。
因此,保罗的这段话揭示了上帝的一个美好悖论:真正的伟大源于服侍,真正的力量在软弱中得以完全(哥林多后书 12:9)。天父应许,祂必高举那些谦卑自己、服侍祂大能之手的人(彼得前书 5:5)。保罗继续阐述这一主题,他补充道:“神拣选了世上卑贱的、被人厌恶的,以及那无有的,为要废掉那有的,使一切有血气的,一个也不能在神面前自夸” (28-29节)。
“卑贱的”和“被人厌恶的”指的是世人所厌恶的事物。 “世人”指的是世俗文化,这种文化崇尚权力和声望——而这些恰恰会导致人的骄傲。这与第26节相呼应,即世人眼中那些有智慧、有权势、高贵的人,会把上帝拣选来行祂旨意的工具视为卑贱的、被人厌恶的。上帝会藉着世人所厌恶的来成就祂的旨意,使无人能在上帝面前自夸。
“不存在的”与“存在的”形成对比。保罗所说的“不存在的”指的是上帝计划废除的那些“存在的”,而上帝拣选的正是那些被人厌恶的。
这里暗示的“世上的事物”指的是世人所珍视的,是世人所看重的。而这正是上帝要废掉的。约翰一书告诉我们世上的事物:
“不要爱世界和世界上的事。人若爱世界,爱父的心就不在他里面了。因为凡世界上的事,就像肉体的情欲、眼目的情欲和今生的骄傲,都不是从父来的,乃是从世界来的。”
(约翰一书 2:15-16)
世人推崇出于情欲和骄傲的事物。那些不被世人看重的事物,指的是世人所不敬重的事物,包括真理和谦逊/现实。 “世俗的卑贱之物”指的是世人眼中卑贱的事物。希腊原文中“卑贱之物”一词也可译为“微不足道的事物”。它描述的是那些被轻视、不被重视的事物。
显而易见,世人藐视神所尊崇的。例如,神尊崇真理和公义,而世人却藐视真理。纵观世界历史,许多人因宣讲真理而遭受迫害。这其中既包括神的先知,也包括创造世界的耶稣(马太福音 23:29-31,约翰福音 1:11, 14)。神尊崇光明,而世人却偏爱黑暗(约翰福音 1:5)。
上帝尊崇以爱心服侍他人,而世人却尊崇那些获得权力的人,即便他们利用权力剥削他人。 “不被尊崇的”指的是那些不被世人重视的事物。
世人所看重的与神所看重的截然相反,这可以用撒旦是当今世界的统治者这一事实来解释(马太福音 4:8-9,约翰福音 12:31,14:30)。他的权势已被推翻,但他的统治不会结束,直到耶稣在地上登上祂的宝座(马太福音 28:18,启示录 20:1-2,10)。耶稣在约翰福音 8:44 中说,撒旦的本性是说谎和杀戮,所以我们不应该对世人藐视真理和爱感到惊讶。
神的计划颠覆了世人所珍视的现有结构和规范。当神高举卑微之人时,便彻底改变了人类对重要性和伟大性的固有认知。保罗时代的权力体系包括罗马帝国的精英和哲学家,他们左右着公众舆论。但神的国度遵循着截然不同的价值体系(参见马太福音5:3-12)。
这种动态将教会定义为一个不以世俗地位或物质财富来衡量一个人价值和贡献的地方。既然人性不变,那么当今教会面临与哥林多教会同样的问题也就不足为奇了。我们应当效法耶稣的榜样,祂拣选渔夫和普通工人作为祂最亲近的门徒(马太福音 4:18-22)。
诗篇8篇指出,上帝创造人类是为了让他们统治大地,尽管人类的创造地位低于天使。第2节给出了明确的理由,即为了战胜撒旦及其追随者:
“你从婴孩和吃奶的口中建立了力量。
因为你的敌人,
让敌人和怀有报复心的人止步。
(诗篇 8:2)
诗篇8篇中的“婴孩和吃奶的婴孩”指的是人类,他们的地位低于天使。与天使相比,人类如同婴孩和吃奶的婴孩一般,是新近来到世上且需要依靠的。当人类堕落时,他们失去了统治大地的地位。自从亚当堕落后,撒旦成为世界的统治者,耶稣就必须通过“受死的苦难”(希伯来书2:9)来恢复人类的这一使命。按照这种模式,上帝通过世人眼中软弱的事物来彰显真正的力量。上帝正是通过这种方式来废除腐败的世界体系及其统治者。
耶稣道成肉身,在十字架上承受了“死亡的苦难”。正因为祂道成肉身,死在十字架上,祂才得以“得着”荣耀尊贵,以人的身份在地上作王(希伯来书2:9,马太福音28:18)。十字架是人类恢复到最初设计的方式。耶稣渴望“使许多儿子一同得荣耀”,让他们也一同“受死的苦难”(希伯来书2:9-10)。保罗劝勉哥林多信徒要舍弃自己的私欲,寻求跟随基督的道路;如此,他们就能成为上帝的器皿,抵挡撒旦和他的国度。
上帝憎恶偏袒(玛拉基书 2:9,雅各书 2:1)。所有的人都是按着祂的形象造的,因此都是具有内在价值的形象承载者(创世记 1:26)。世人喜欢将人划分等级,这与上帝美好的旨意背道而驰。我们可以回想一下,保罗在本章前面就曾劝勉哥林多信徒要避免彼此分裂(哥林多前书 1:10)。信徒们若能同心合意地寻求和谐,就能活出上帝的旨意。
基于此,保罗阐明了上帝拣选软弱者来压制强者的用意:使无人能在上帝面前自夸(诗篇8:29)。上帝特意拣选那些按世俗标准看来不配的人,是为了消除人因自身努力而骄傲的根基。我们不能声称,若不依靠上帝,我们凭借自身的智慧、地位或才能就能在祂的家中立足,或推进福音的传播。上帝正在上演一场宏大的宇宙戏剧,向世人表明,服侍的软弱胜过权势的暴政(诗篇8篇,希伯来书2:5-9)。
在哥林多前书1:11-13中,保罗提出了一个根本问题:跟随人而非跟随基督。信徒应当选择合一地服侍基督,而不是服侍个人。当没有人能夸耀自己的行为时,我们在十字架前就平等相待,承认我们每个人都是因信称义,靠着恩典得救(以弗所书2:8-9)。以基督而非自我为中心,也鼓励我们透过表面来看待彼此,认识到神常常透过最意想不到的人来动工。
最终,不可自夸的诫命与圣经中更广泛的谦卑呼召相呼应。雅各书4:6指出,神阻挡骄傲的人,赐恩给谦卑的人。凡在神面前谦卑的,神必高举他们(彼得前书5:5)。圣经中的谦卑是指如实地看待现实,也就是从神的视角来看待事物。哥林多教会正因谁才是最重要的争论而陷入分裂(哥林多前书1:10-12),保罗引导他们寻求一条更好的道路,将基督置于任何人之上。这既是对属灵骄傲的驳斥,也是通往最大奖赏的指引(启示录3:21)。
保罗在第一章结尾强调了基督的中心地位以及信徒身份的神圣来源:但你们得在基督耶稣里,是本乎神,神又使他成为我们的智慧、公义、圣洁和救赎,如经上所记:“夸口的,当指着主夸口。” (30-31节)
是神使我们与基督联合;这是祂的作为。我们并非靠自己就能在基督耶稣里得着地位。正是藉着耶稣在十字架上的死,我们才得以与基督耶稣联合,成为祂身体的一部分。此外,基督就是我们的义,祂藉着在十字架上的死遮盖了我们的罪,使我们在父面前无可指摘。保罗在哥林多后书里也表达了这一点:
“神使那无罪的(耶稣基督)替我们成为罪,好叫我们在他里面成为神的义。”
(哥林多后书 5:21)
正如保罗在哥林多前书1:17-18中所强调的,我们藉着基督,在十字架上得着神的义。这信息在世人看来是愚拙的(哥林多前书1:20)。但对信耶稣的人来说,这信息却截然相反;祂是来自神的智慧。被钉十字架的耶稣是神的智慧,而世人的智慧在神看来是愚拙的。这部分是因为世人所宣称的能带来生命的东西,实际上却导致毁灭(马太福音7:13-14,罗马书1:24,26,28)。
耶稣也是我们的义。这是因为我们作为人,无法靠自己的力量获得义(罗马书 3:9-10)。希腊文“dikaiosune”的一种形式被译为“义”。 “dikaiosune”在新约中出现了92次,其中34次出现在保罗写给罗马人的信中。保罗在信中论证,“dikaiosune”指的是万物按照上帝的旨意和谐运作,如同一个运转良好的身体(罗马书 12:4-21)。
保罗认为,我们唯独藉着信,在基督里“成为神的义”(罗马书3:23-25)。罗马书的主题陈述强调,义虽然始于藉着基督在神眼中被宣告为义,但它也藉着信徒活出信心的生命而延续;正如保罗所言,“义人必因信得生”(罗马书1:17)。这句话引自哈巴谷书2:4,它将对神的信心与人的骄傲进行了对比。人的骄傲以自我为中心,信靠自己。真正的义追求与神的旨意和谐一致,以信靠神为中心来安排我们的行为;也就是说,相信神的诫命是为了我们的益处。因此,耶稣也是我们的成圣之道。
“成圣”一词意为分别为圣,在此语境中是指与世界分别出来,归于神。它也被译为“圣洁”。在此语境中,它既可以指重生进入神的家,即藉着神的恩典,因信称义,从而与世界分别出来。它也可以指圣灵持续不断地改变我们,使我们效法基督的形象,这是所有信徒的最终归宿(罗马书 8:29)。
关于成圣,最重要的问题并非“每个信徒是否都会效法基督的形象?”——正如罗马书8:29所言,所有人都会效法。真正的问题在于,信徒是在今生还是在来世被炼净。今生被炼净,意味着抵挡世界,舍弃自我。这种作为忠实见证人的信心之路,最终会引领人凭信心认识神。那些藉着活出忠实见证人的生命而胜过世界的信徒,将获得与基督一同在新地上作王的莫大奖赏(希伯来书2:9-10,启示录3:21)。那些得胜的人将与基督一同承受基业(希伯来书2:9-10,启示录21:7)。
保罗在哥林多前书3:11-15中谈到忠心作见证的奖赏,他将那些在基督炼净之火中得以存留的世俗行为比作金、银或宝石,它们永存。那些在火中被烧尽的行为将在审判台前炼净信徒,但他们若凭信心行事,活出忠心的见证,本可获得的奖赏却将失去(哥林多前书3:15)。
保罗在写给帖撒罗尼迦人的第一封信中,对“在生活中成圣”这一概念进行了定义。保罗说,神的旨意是要我们与世俗分别,追求成圣,并描述了成圣的意义:
“因为神的旨意就是要你们成为圣洁,远避淫行;要你们各人晓得怎样用圣洁和尊贵守住自己的身体,不放纵情欲,像那些不认识神的外邦人一样;在这事上,谁也不可越界欺骗弟兄,因为主必为这一切事伸冤,正如我们从前告诉你们,郑重警告你们的。”
(帖撒罗尼迦前书 4:3-6)
在帖撒罗尼迦前书 4:3 中,“神的旨意”一词中的希腊文“thelema”被译为“意志”,指的是神的心意。神的心意是让我们行在圣洁之中,但我们可以选择行在神的道路里,还是行在世俗的道路里。因此,保罗向哥林多教会提出这个论点,是为了劝勉他们做出更好的选择,一个符合他们在基督里真实身份的选择。
耶稣在主祷文中使用了“泰勒玛”(thelema),即“愿你的旨意行在地上,如同行在天上”(马太福音 6:10)。当我们这样祷告时,我们祈求上帝对地上和谐的旨意能够实现。耶稣在客西马尼园向天父祷告时也使用了“泰勒玛”,祂说:
“父啊,你若愿意,就把这杯撤去;然而,不要成就我的意思,只要成就你的意思。”
(路加福音 22:42)
这里,“thelema”指的是耶稣的愿望,即避免即将到来的苦难以及与天父的分离。但耶稣顺服了天父的旨意,这旨意在希腊语中是“boulomai”,指的是已经做出的计划或决定。所以耶稣是在对天父说:“你的计划高于我的愿望。”
信徒属于基督,被分别为圣,归于祂。然而,每个信徒都有权选择是否遵行神的旨意,从而获得生命——与神建立联结,并活出祂为我们预备的生命计划。每个信徒也可以选择顺从世俗的欲望,满足于世俗的奖赏,而这实际上会导致灭亡(加拉太书 5:16-17;约翰一书 2:15-17)。耶稣已经将我们从罪的捆绑中释放出来,祂在十字架上担当了世人的罪(歌罗西书 1:14)。
但如果我们选择这样做,我们仍然可以重新陷入奴役;正如保罗所说,我们顺服谁,就作谁的奴仆,无论是罪还是义(罗马书 6:16)。这是因为藉着基督,我们已经得释放,并被赋予了选择的自由(加拉太书 5:13)。
保罗在本节结尾提醒我们,正如经上所记:“夸口的,当指着主夸口” (31节)。他再次引用旧约,这次是耶利米书9章24节。神的旨意始终是要祂的子民将一切荣耀归于祂。我们的成就、出身或见解,若不承认一切荣耀的最终来源,就不值得称赞。
译为“让自夸的人”和“自夸”的希腊词语,其词根均为“kauchaomai”。我们在罗马书5章中也看到了这个词,它被译为“欢欣雀跃”。
“不仅如此,我们还因苦难而欢欣鼓舞,因为我们知道苦难能带来坚韧。”
(罗马书 5:3)
“kauchaomai”的意思是“被赞扬、被高举的人”。当我们高举自己时,就把自我置于中心。我们也可以高举他人,把他们置于中心。哥林多人高举保罗、亚波罗和矶法(哥林多前书1:12-13)。这把人置于中心,而不是基督——祂创造了世界,维系着万物(歌罗西书1:16-17)。把基督置于中心,就是承认万物的真实存在。
对哥林多信徒而言,这呼召他们要以主为荣,是为了纠正他们高举属世领袖的倾向(哥林多前书 1:12)。当今世界崇尚名人。第一世纪的教会就是如此,因此,在二十一世纪的教会中发现同样的问题也不足为奇。这也提醒我们,人生的体验来自于服侍一个超越自我的目标。而服侍基督,乃是最大的目标。耶稣教导我们,我们当中最大的,就是那些甘愿服侍他人的人(路加福音 9:48)。
耶稣教导我们要忠实地跟随他,作他的见证人,引领人们信靠他,跟随他的道路(马太福音28:18-20,启示录1:3,3:21)。虽然这很难,但这却是通往生命的道路,因为这是与我们真正的生命——也就是神所预定的旨意——相连的途径(马太福音7:13-14)。神为我们预备了善行,让我们行在其中;我们是否跟随他为我们指明的道路,则取决于我们自己(以弗所书2:10)。
当我们学会以主为中心,高举祂时,我们便能从这不断追求“更多”的世俗体系中,获得自由,不再无休止地寻求认可和赞许。当我们追逐“更多”时,我们寻求的是无法得到的东西;一旦我们得到了我们定义为“更多”的东西,它就不再是“更多”了——总会有别的东西取而代之。追逐“更多”是一场永无止境的追求,正如所罗门所说,是“捕风”(传道书 1:14)。
耶利米书9章24节的经文“夸口的,当指着耶和华夸口”出自先知耶利米谴责以色列南部犹大王国盛行的不公义之风。他在耶利米书9章2节中说:“他们都是行淫乱的,是诡诈的党。” 随后在9章8节,他又说:“他们的舌头是致命的箭,说诡诈的话;他们口里说平安的话,心里却设下埋伏攻击邻舍。”
由于以色列人违背了上帝的律法(该律法要求以色列人爱邻舍而不是剥削邻舍),上帝通过耶利米宣告,他要“将他们分散在他们和他们列祖素不认识的列国中;我必使刀剑追赶他们,直到我把他们灭绝”(耶利米书 9:16)。
这与以色列与上帝所立的约/条约相符,该条约规定,违背条约条款将受到各种咒诅(申命记 28:15-68)。特别是,申命记 28:64 明确指出,拒绝遵守上帝的诫命将受到流放的惩罚,耶稣将这些诫命概括为爱上帝和爱人如己(马太福音 22:37-39)。耶利米通过对比人的骄傲和爱上帝、侍奉上帝来总结以色列的悖逆;这才是解决不公义和不义的办法:
耶和华如此说:“智慧人不要因他的智慧夸口,勇士不要因他的勇力夸口,财主不要因他的财富夸口;夸口的却要因他明白我、认识我而夸口,知道我是耶和华,在地上施行慈爱、公平和公义;我喜爱这些事。”这是耶和华说的。
(耶利米书 9:23-24)
这里我们看到世俗对成功的定义与真正持久的成功之间的对比。世人崇尚“财富”和“权力”。然而,世上所有的财富都将在我们死后消逝,而这些消逝的一切最终都将在末日化为灰烬(彼得后书 3:12)。真正的财富永存,这源于对神的认识和理解(启示录 3:17-18)。
唯有今生,我们才能凭信心认识神。这就是为什么“天上执政的、掌权的”要从世上的信徒,也就是“教会”那里学习“神百般的智慧”(以弗所书 3:10)。我们能凭信心认识神,而天使却不能,因为他们是凭眼见认识神的。由此可见,唯有今生,我们才能凭信心认识神,这也凸显了我们每天都拥有多么宝贵的机会。
耶稣在向天父祷告时说:“认识你——独一的真神,并且认识你所差来的耶稣基督,这就是永生。”(约翰福音 17:3)这意味着,人生最丰盛的体验来自于认识神。而通过信心的行事为人认识神,会带来特别的祝福(约翰福音 20:29)。保罗引用耶利米书的这段经文,为他向哥林多教会阐明神必审判祂的子民,他们的选择必将带来真实的后果奠定了基础。他将在哥林多前书 3:11-15 中清楚地阐述这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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